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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书单|二师兄的西游记:猪八戒真能斗过牛魔王吗?

86版《西游记》猪八戒扮演者马德华自传《悟能》忆往昔

可上九天揽明月

文 | 马德华

回顾电视剧《西游记》从1982年开始拍摄到1988年拍摄完工的那六年间,所有参与拍摄的工作人员可谓实实在在地走过了那“九九八十一 难”。仅靠着一台摄像机,走遍全中国,已是难上加难,但《西游记》 的神话主题本就注定这部电视剧并不是有了剧本、导演、摄像、演员就 可以直接开拍了。特技、化装、造型等等问题都变成了拍摄途中的一道道难关,唯有同心协力,共闯难关,才能打造出一部精品。

这一版《西游记》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,与剧组成员们的团结合 作密不可分,大家都抱定一个信念——要用师徒四人取经的信念和精神去完成这部片子。 当时的特技可能还称不上是特技,全是大家集思广益想出来的人工土方法, 没有电脑后期处理,和现在的技术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,但不管多么困难,只要有效果,我们都要尝试。

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“腾云驾雾”,这和戏曲里的表现方法完全不同,戏曲舞台上用龙套跑一套云牌,演员上来翻几个跟头,就可以表现上天入地了。但影视剧里要强调真实性。当时我们唯一会的特效就 是“停机再拍”和“抠像”,好比《除妖乌鸡国》中国王的灵魂出窍,《猴王初问世》中孙悟空腾天的镜头。但如果涉及在空中打斗的场面, 光会这些是不成的。

那个时候正逢港片、台片热,我们想起了在武侠片中也有高来高走的桥段,仔细一打听,才知道人家用的这个特技叫威亚。杨洁导演立刻决定带着美工团队赴港学习。

当时香港还没有回归,学习之路也是非常坎坷。杨洁导演费力找到了几个剧组,人家态度很明确——不教你,不允许拍照,只能近距离地观看。

没有办法,美工老师们只能分头行动,几个人注意看腰部,几个人负责看挂钢丝,几个人负责看怎么往空中吊。可是和身体接触的这一块看明白了,上面的钢丝和滑轮怎么连接的就不知道了。就这样,看完之 后马上回酒店把图纸画出来,我打趣地说:“这和当年造原子弹的劲头差不多。”

等回到剧组,大家就开始做威亚。我们把这东西叫“过江龙”,用 一个一尺五宽的皮子制成一个大皮带,上边挂三个环,分别是上、中、 下,用于各种角度的调动。拴皮带的钢丝也非常坚固,号称能禁得住两 吨重的物体。但是,滑车上面的钢丝很容易绞在一起,多股钢丝拧在一 起,走一趟就能断好几根,要是飞过两趟三趟之后,这钢丝就只剩下一两根了,极其危险。我们师徒四人都有在飞的过程中掉下来的经历。

在拍《三调芭蕉扇》一集时,有一个镜头是我和孙猴儿追牛魔王。 飞过两趟之后,杨洁导演觉得还可以,但摄像师王崇秋老师为了保险, 让我们再飞一次。等把我吊起来的时候我心里还在琢磨:这要是真掉下来,仗着我自己有童子功,把耙子一扔,手一按地,来一个就地十八滚, 把竖劲泄成横劲,绝对受不了伤。

大战牛魔王的场面,牛其实是假牛

原本打算用真牛,但即使是小牛,老猪拉着它的 尾巴,也依然被它拖着往前跑

可怕什么来什么,我还真就摔下来了,当时脑子一蒙,什么都顾不 上了,硬硬实实地摔在洋灰地上。不过好在我的假肚子保护了我,但即使如此,还是把肋骨给硌了,让我喘不上气来。

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吓坏了,众人围上来就要往起拉我,我们的现场导演荀皓赶紧喊了一声:“别动,让老马自己来。”说完赶紧跑过来蹲在我身边,问道,“兄弟,感觉怎么样?能不能起来?”

我强忍着痛说道:“我没事……”这“事”字还没出口,紧接着一 连串地咳起来。

杨洁导演也跑了过来,说道:“赶紧给他把这行头卸了。”

我支撑着翻了个身,大家赶忙帮我把肚子卸下来。给我解开之后, 大家问我:“老马,这回好点了吗?”

我慢吞吞地说:“我……我想……”

“你想干什么呀?”

“我想上厕所。”

“哈哈哈。”大家全都被我逗乐了。杨洁导演既心疼又好笑地说: “都摔成这样了,还没有个正形儿。”

(选自《悟能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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